大小姐夫人对我很好,请你穿上衣服好吗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12-31 01:13:38

说起来,我有个特别辩证的名儿,叫郑奕邪,亦正亦邪的意思。这是我师傅给我起的。之前,我爹一直管我叫臭宝蛋。是的,我出生十几年都没有官号,因为我爹不确定我能活下来,就应着“赖名儿好养活”这句俗语叫了我十二年的臭宝蛋。


直到他把我送到西郊凤凰山玉泉宫,交给了老道袁太虚才撒手人寰。您千万别笑,我是个老生子,我父亲六十五岁生的我,他去世的时候已经七十七岁,那年,我正好十二岁。


这世上的事情,总是有个因缘的。我父亲六十五岁老来得子,刚出生的我身子弱,还不足三斤重,长得跟大个儿老鼠似的。我爹迷信,从道观里请了袁道长为我祈福,当时的情形我实在记不住(哈哈),据说袁道长跟我父亲讲:一般小孩子十二岁之前都魂魄不全,就是古人讲的舞勺之年,何况我这种天生弱质的?于是捏一管狼毫,蘸了朱砂,书一道黄符,压在枕下,待十二岁舞勺之年取出黄符付之一炬,可保平安。


但我的体质特别弱,再加上八字低,念力弱,怕是终生都有鬼魂缠绕。我爹一听就急了,他还想着臭宝蛋能为他郑家传宗接代呢。我爹向来与袁道长私交甚厚,那袁道长就答应我爹待十二岁之后,将我接入玉泉宫修炼,也省去好多麻烦。


等到我长大成人,念力强劲的时候再出山,到那时候大概就能活下来了。我爹见袁道长如是说,也就放了心,在我十二年的童年生活里,我爹把我当成一级保护动物,精心喂养。终于把我平安养到了十二岁,从我的枕下取出那张黄绢书写的灵符,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然后,将我送到玉泉宫,见到袁道长只说一句拜托就带着微笑阖然长逝了。


十二岁的我,刚刚小学五年级毕业,我就告别了学生时代,开始了我的“牢狱生涯”,六年里我没有离开过玉泉宫一步!最开心的事情大概就是站在宫墙上看看山、抬头瞅瞅云。


更让我失望的是,袁太虚这老汉,从不教我一丁点儿的所谓道术,就一个劲儿地让我背书、打坐。每每看着师兄“无常”跟着他下山除魔卫道,我都有一种深深的自卑和强烈的好奇。


但即使师傅不在,我也不敢贸然走出玉泉宫,因为我知道我一出门就会见鬼。


鬼魂是什么?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科学家说那是另一个维度的生命,老百姓说那是人死后的魂魄,有人说鬼的长相极其恐怖,尤其是怨念极深的恶鬼,保留了惨死时的凶相。


没事的时候,我常常趴在玉泉宫的宫墙上向外望去,偶尔有路过的鬼魂,外貌与常人无异,只是身形浓淡不一,有的清楚些,有的就跟烟一样,飘忽不定。他们偶尔看到我,也冲我笑笑,并没有什么摄人心魄的怨念,看上去一个个心事重重,别说害我了,甚至都有些懒得搭理我。


当然,我也没有放松警惕,中规中矩地不敢越雷池一步。我知道我之所以安全无恙全靠玉泉宫护持,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我在玉泉宫打坐了六年,也没有获得什么法力,只是觉得身体轻了,有时候闭上眼睛能感受到自己腾空起来。我是说我有这个感觉,但不敢确定,因为,只要我一睁眼这种感觉就会消失。


那时候,我十八岁。师傅说我可以出山,但是我虽然业已成年,念力也有了一定的提升,但灵魂力还不够,出去做普通的工作恐怕也是会有危险的。


于是,我在师傅的言传身教下,听话地去当了兵。据说,那地方阳气重,鬼魂不敢靠近。擦了个擦的,我从一个牢笼又进了另一个牢笼,那管得叫一个严,不过在部队的日子,我不再孤独,而且阳气确实很重。我灵魂力较差的编外道士,什么是阳气不甚了了,但八九个小伙子住一个屋,那袜子的臭味儿熏得人脑袋疼,估计鬼都不敢靠近。


也许,那就是阳气的具体表现形式吧,哈哈。


军营里火热的生活按下不表,反正就是训练、演习什么的。而我真正开始走阴的道路是在工作之后,那是一段离奇的故事,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在这里写下这段话的时候,还没有完成老爹临死前娶妻生子的愿望。只是,那段走阴的生活却无法从记忆里抹去。我以小说的形式把它写出来,公诸于众。


至于,有多少人相信,我并不在乎,我只是在完成一个愿望而已,写完之后,我就可以安心地过我一直渴望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普通而幸福的生活。


如果大家把它当成小说看,我不反对,如果有人提出质疑要跟我反驳,我的态度也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毕竟这种离奇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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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我一直都处在一种焦虑的状态之中。事情就发生在前两天,起因是一次宴会。那天我应邀去吃一个饭。电话是一个女同学打来的,说她遇到了奇怪的事,让我给出出主意,她到底是从哪里听说我可以走阴的不得而知,总之,在电话里她哭哭啼啼的要我一定要帮她的忙,还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一定要请我吃饭。


我跟这个女同学并不熟,你想想,我只有小学五年级的学历,好多同学就是现在见了面都不一定叫得上名字,何况这个女同学当年是最不起眼的,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呢?


可是我那柔软的心经不住她一再恳求,就答应去赴宴,听听她怎么说,我没有把话说死,留着点儿余地,不然到时候给人家解决不了岂不是糗大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我走出家门,她的车子已经在我家楼下等着了。那车子很老旧,是那种少见的没屁股的两厢桑塔纳,车轮上还沾着泥。


我站在楼下疑惑了好久,也没有走近,因为,这辆车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尽管,这么多年来我的灵魂力不强,但是我天生弱质再加上从小修炼,灵觉还是比普通人强好多。


那个车子,我只看了一眼,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是我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许是看到我了,摇下车窗来招呼我过去,她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脸色苍白而憔悴。我谨慎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在了那辆桑塔纳的副驾驶上,仍然谨慎地吸着鼻子。


她看着我无力地笑了一下,叹息了一声道:“郑奕邪,你干嘛呢,闻来闻去的?”


我并不果断地摇了摇头说:“那个,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开这样一辆车?”


她又叹一声道:“我的车子在修理厂趴着呢,这个是我哥的,这种车就是皮实,号称轿车中的越野车,哪里也去得!”


我苦笑了一下,对她说:“那你今天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她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那一瞬间我发现她还是很漂亮的,是那种特别耐看的女人,我甚至有点儿小心动。只是,那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她身上现在有麻烦,我顾不上想那么多儿女情长的东西。


她就那么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眨了一下眼睛,无力地说:“吃饭的时候说吧,也到饭点儿了。”


我点点头,习惯性地抹了一下脸,又想起什么来似的说:“呃,咱们到哪儿吃饭啊。”


她没回答我,冲我笑了一下,一给油,车子就冲了出去。尼玛,真特么不愧是轿车中的越野车啊,这么猛!?


至于到哪里吃饭,她不说我也就不问。可车子一直在往郊区的一个叫翠峰山的地方走,我就有点儿疑惑。而且车子越往那个方向走,我的感觉越不好。我的手心里全是汗,内心焦虑而不知所措。


她一边驾车一边歪头看了我一下,说:“你怎么了?”


我死要面子活受罪地说:“没事的,没事的!”


她也只问了一句,就不多说。然后很认真地开着车。


那天是中午,日头非常毒,在往翠峰山方向的乡村公路上行驶着,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行人和车辆,我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的灵觉告诉我,我就要靠近一个危险的所在。


于是,我紧张起来,大叫道:“停车!停车!”


她不理我,就那样一直开一直开,她脸色越来越苍白起来,车窗外面除了犀利的蝉鸣,没有一丝人气儿,山里的空气清新而凝重,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我的灵觉像雷达一样狂乱报警的时候,她在盘山公路的一处悬崖边停了下来。


她脸色苍白,似乎很累了,但神情安详,一时看不出什么破绽。


我紧张地对她说:“叶子,我记得你叫叶子是吧?这里有饭店吗?”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却反问我道:“郑奕邪,你在写一部小说?”


我点点头道:“其实都是我经历过的事情,写出来,也是对自己人生的一种总结。”


她笑笑说:“你的小说还没发表吧,你觉得你写的是真实的事情吗?”


我仍然习惯性地抹了一把脸道:“这个,信则有不信则无吧。”


我说过了,我不强求任何读者相信我写的故事是真的。


她听我这么说:“沉吟了好一阵子,说,好吧,听说你是可以走阴的人,那么我可以求你帮我办件事情吧?”


我警惕地说:“还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好吧,咱们下车!”说着她就率先下了车,我也跟着下来,和她一起站在悬崖边上。她指着悬崖下面说:“诺,看到了吗?”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下去,那悬崖下边竟然躺着一辆已经变形的桑塔纳,我心里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我闭上了眼睛,淡淡地说:“叶子,你想要怎么样?”


她突然就冷笑起来,笑完白着脸说:“郑奕邪,你已经知道我现在是死人了吧?”


我点点头指着悬崖下边的那辆变形的车子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现在有什么愿望?”


她的脸更加惨白了,并不理我,转身回到车子上,点火、踩离合,就在她准备给油的时候,突然凭空传来一声枪响,叭的一声,车子失去了控制,擦着我的身子栽到了悬崖下边······


那件事过后,我就陷入深深的焦虑中,叶子早就变成了鬼魂,她之所以找我是为了重复当时的场景,目的就是要告诉我,她的死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而是被枪击中的!


这些天晚上,我带着这种深深的焦虑继续写我的故事。我想要告诉读者的是,这件事和我将要讲述的故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叶子死亡的原因,我会在故事的最后解开。


不是我留一手,实在是因为这其中涉及到很多的人和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所以,还是请大家能够耐心看我下面的故事······

时钟指向了十二点,我恰好敲完了最后一个字。我收拾好手头的材料,准备下班回家。顺手扯下了办公桌上的台历,那台历上指示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3日,农历冬月廿九,宜安葬、移柩、入殓。


我一般在这么晚的情况下,就会在办公室凑合一宿。但今天是我和女朋友贺天蓉认识三周年的特殊日子就鼓起勇气准备回家了,此刻,天蓉也许已经穿上了我为她专门购买的艳红色丝绸睡衣,半裸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那香艳的场景令人心驰神往。


于是,我不再犹豫,提着公文包走下了办公楼,叫醒了正在酣睡的保安。那保安眼睛都没睁,梦游般地给我开了门,就又回到传达室睡觉去了。而我走出大门,一边搓手,一边向我的二手捷达车走去。


现在想起来,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那么,我的生活还将继续平凡下去,在家洗衣做饭哄老婆,在单位上网聊天写材料,期待着家庭幸福美满,在煎熬中等待着仕途的毛毛雨。


可是,造物主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我拉开车门的那一刹那,我的命运就已经改变了。


那天我照旧一边搓着手一边哈着白气,走向我的捷达车,照旧拉开车门坐进去,从车门的储物格里取出天蓉给我买的爱心手套,幸福地带上,然后打着火,踩下离合器,右脚正准备给油的时候,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在了我的后脑。


我顿时就僵住了。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以一个退转军人敏感的神经,我第一反应是,顶在我脑后的是一把枪。对方没有发出任何指令,甚至连一声叹息都没有发出,但这个时候我不敢装逼,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我抬眼瞅了一下传达室,那保安睡的跟死猪似的,对他也就没有了任何指望。心里还猜测着到底可能是谁要这么对我。我一个小小的国企秘书,说白了就是写材料的,虽然服务的对象是董事长,但是涉密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更不用说得罪什么人了。


至于什么贪污受贿之类的事,平日里除了抽几根来找领导的人的中华烟,好像也没有收受什么贿赂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我的大脑竭尽全力寻找一切可能的时候,后面的人下达了指令,只一个字:走!


我不敢怠慢,只好开车。尽管车内的空气非常凝重,我还是耐着性子一直开出了单位的大门,要知道我所工作的单位距离市区还是有一定距离的,那段路上,除了单行的路灯,周围都是农田和低矮的民房。


可能是夜深了,我开了好长时间也没有遇到一辆车,我平时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我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保持了一个退役军人的基本心理素质。而且,我在部队的时候是一个武警中队的指导员,做思想工作是我的拿手好戏,于是我决定对我身后的犯罪分子展开心理攻势。


其实,什么心理攻势都是扯淡的,关键是我在这种完全静默的环境下,容易将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恐惧诱发出来,好歹得说点儿什么不是吗?我说:“大哥,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有什么话说出来,看兄弟能帮上点儿啥,犯不着这样不是吗?”


静默,毫无回应。


我还不想放弃,继续说:“谁都有老婆儿子,谁都有家庭对吧,想想你的老婆孩子,想想你白发苍苍的老妈妈,他们都期待你平安回家呢。”尽管我说的有点儿像交通安全宣传标语,但我想总应该有点儿效果的不是吗。


可是,仍然没有回音,静默,长时间的静默。


这家伙好像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的意思,就根本不存在,或者干脆是个哑巴。可是那顶在我脑后的硬梆梆的东西却真实的存在着。于是,无边的恐惧像成群的尸蹩,慢慢地爬上了心头。


想想家里还有一位美娇娘在等着自己,我抖擞了一下精神,紧握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强烈的好奇心使我对身后的威胁产生了未知的恐惧,但我仍然贼心不死地问一句:“哎,大哥,咱这到底是去哪儿啊?”


没想到我问出这么实际的问题,得到的竟然也是长时间的静默。


好吧,那就开吧,反正不能开回我家不是吗,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把麻烦往家里带不是吗。管他呢,那就一直开吧,想这种煎熬总有爆发的那一刻,总不能绕地球一圈,这家伙都一声不吭吧。


车子匀速的向前行驶着,除了发动机的噪音,听不到任何声音,似乎我后面的这位有着强大的气场,一切众生都避开了他?在这静谧而诡异的夜晚,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心里总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忐忑吧,幸亏是我这种出身行伍又在官场上阅人无数的老油条,不然早被吓死了。


我生活的地方是一座资源型城市,而且我们当地人靠山吃山,都比较懒,别说半夜子时已过,即使是在夏天,九点一过那些大小商场也早就关门回家搂着老婆孩子亲热去了。更别说交警······


呃,交警?我靠!交警!


前面的一个红绿灯下竟然站着一个交警!尼玛,站马路的交警一般都是肩上带拐的协警,一般情况下被称作是零时工的。这个时候有这么敬业的零时工?


如果真是交警的话,或许他可以帮我解围?不过这个半夜十二点之后出现在红绿灯下的交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交警,到底是不是交警,这些看起来都是未知数。


但无论怎样,这个交警的出现对于后面这位仁兄来说,都是不利的。或者,就是有直接的关系,因为顶在我脑后的硬东西又加了把劲,似乎是在警告我别报什么幻想或者耍什么花招。


这顶在脑后的硬物分明是枪支,我当过兵,对枪支是敏感的。因此,我不敢轻易在这种情况下冒险呼救。我计算着红灯的秒数,等变了绿灯后,我一踩油门,准备马不停蹄地闯过去。


可是,那交警竟然伸手拦车!


我靠!我骂了一声,连我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骂谁,也许是骂我自己吧,大半夜的,非要开车回家。


我按照那交警的手势缓缓地停下车来。那交警就走了过来,也许是寒冷,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并没有像平日里的交警那样吆喝着叫司机下车或者检查驾照之类的。而是,直接趴在车窗上往里瞅,尼玛的,这什么情况?那张戴了大盖帽的脸,贴在车窗上,显得特别大,而且刷白刷白的,在这无人的后半夜显得异常诡异。


我车窗玻璃上贴着的防晒膜偏黑,白天的情况下,从车外向车里看也很模糊,更别说在这黑黑的夜晚,只有昏黄的路灯光。可是这个交警真的很奇怪,他并没有敲着车窗叫我下车接受检查,而只是趴在车窗上向里张望,从前窗望过后就移到了后窗,只是看,并不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张刷白刷白的脸,再加上专注的神情,给人的恐惧是难以名状的。我的心脏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可以说跳的非常厉害。


我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但正因为这未知,才让人感到煎熬,甚至空气感觉开始凝固起来。这种紧张的气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紧绷的心弦都快要到了极限。


那交警突然站直了,似乎没有发现什么,摆了摆手让我通过。我隔着玻璃傻了吧唧地朝他笑了笑,然后一踩油门逃之夭夭了。


我的车速瞬间就达到了120迈,这速度表现了我内心的惊恐和慌乱。但是,我还没有驶离红绿灯500米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枪响,叭的一下,清脆、短促,似乎是击中了某人的灵魂。


我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吱——


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声音,异常刺耳,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由于是慌乱中紧急刹车,我被动地玩了个小漂移,哐啷一声,车子撞在了路沿石上停了下来,发动机早已熄火。车门已经变形,我很困难地推开车门,把身体挤下来。


呆呆地看着我的车子好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我转到车尾时,发现后窗玻璃竟然有一个大大的弹孔!擦,果然是有人开了枪!


我赶紧拉开后车门去看。事情再一次让我震惊,那车后座上竟然空无一人!


虽然空无一人,那后排座上,却静静地躺着一把枪。我是个枪迷,对枪有着天然的感情,我从后座上把它拿起来,端在手上仔细端详,嗯,是一把长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不是什么五六式、八一、九五式。样子很古老,枪托和护木都是很坚硬的材质,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


我对着这把枪摇了摇头,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心想,坐在后面的人到底去哪儿了呢?


这时,一只白色的大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让我的思维停留在了那个大大的问号上······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这只白色的大手,让我别无选择的想到了那种东西——鬼!


我心里暗骂一声,尼玛的,色不迷人人自迷啊,若不是想着家里的美娇娘,就不会深夜开车回家,也不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我当兵之前,在凤凰山御泉宫修道三年,只学了一部《道德经》,符箓、咒语什么的压根儿就不懂,这特么国学经典一点儿法力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让我如何是好。


我心里那个悔呀!要是像大师兄那样学个一招半式,也不会这么手足无措吗不是?现在该怎么办呢?难道我背一段“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这玩意儿就被吓走了?


“转过身来!”


这是我这晚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不是人话还不好说。我端着这把奇怪的长枪僵硬地转过身来。


擦,是那个大白脸的交警。那长相我看一眼就不想再看,就是白,白的吓人。


“呃,叔叔,我转过来了,你有什么吩咐?”我傻呵呵地说道。


夜晚的阴风吹过,我的心脏就又打了个哆嗦,差点儿没站稳。


“别怕,我是人。”那大白脸说。


我点点头,“好吧,你说是,那就是吧。”


“这把枪,现在属于你了!”他手里也端着一把枪管还在冒烟的枪,和我手里的这把似乎是如出一辙。


我脑袋腰的跟拨浪鼓似的,果断地说:“俺不要!俺码字为生。”


他似乎有些恼怒,眉头一挑说:“不要?这由不得你!”


我呆在那里,没话说。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把枪收好,回家!”他命令道。


我狐疑地看着他,仍然站在原地不动。


“把枪收好!开车回家,快!”他开始声色俱厉起来。


此刻,我虽然满脑子浆糊,根本就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突然,又这么不符合逻辑,真让人头疼。可是遇到这么个主儿,您认为我还有什么选择吗?


我把枪往后座上一丢,在这个大白脸的威逼之下,坐进了驾驶室,打火,踩离合、挂挡,给油,然后就上路了。心说:“还是特么的德系车啊,别看我这三万元入手的二手捷达,尼玛,咋这么坚强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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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开着惨不忍睹的捷达车到了单位,泡了一杯金骏眉,一下仰倒在椅背上,思考着昨夜发生的事情。贺天蓉打来电话询问我昨晚为什么没回家。


我说加班太晚了,怕带了阴气回去。我的话模棱两可,甚至可以说有些支支吾吾,但是贺天蓉是温柔的,她并没有责怪我,反而关心道:“别太辛苦了,家里还有我的一份工资呢,够花。”


听到她这么说,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得流了下来。三年了,我们一直租房子住,虽然她不嫌弃我没房子,但我还是不愿意随随便便就把她娶进门。可是,在这个半体制下的国有企业要想出人头地,谈何容易呢?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昨晚还特么遇上鬼,害的我一夜都不敢回家,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我。


这时,收发室的小李进来送报纸,她穿着紧身的职业套装,袅袅娜娜地走到我跟前,笑盈盈地说:“郑秘,你怎么哭了?”


我坐起来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报纸送到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这娘们竟然转身去把门给关上了,然后转回来,故意把一对大奶子压在我的办公桌上,撅起她的小翘臀,风情万种地说:“全公司的人见了我都流口水,就你是独一份儿的正人君子吗?”


我这人也不是那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见了好看女人也照样会调侃几句。但这特么在办公室啊,这么招摇,我看这娘们脑子是进水了吧。


我轻喝一声:“滚蛋,有话说,有屁放,别在我这儿卖骚!”


她看我生气了,而且门外已经有服务员打扫楼道的声响,就整了整衣服,假装咳嗽了一声,抱着文件夹子道:“郑秘书,这里有一份您的请柬,请收好!”


我接过那个像获奖证书一样的红本子,白了她一眼,又骂一句:“滚!”


她调皮地冲我做了个鬼脸,就又扭着屁股袅袅娜娜地到别的办公室卖骚去了。


她走后,我端起泡好的金骏眉,噗噗地吹了几下,呷一口,又点了枝烟,才开始看这个红本子。


这不是请柬,竟然是一份聘书!


我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我大跌眼镜。上面写着:兹委任郑奕邪为华北区总探长(中校)。


我擦,我当兵的时候,最高军衔就是个中士,这家伙一下子就变中校了?荒诞!无稽之谈!我是搞公文的,这口气倒像是退守台湾的蒋委员长拉拢土匪的委任状啊。


再看落款更是可笑到了极点,竟然写着东岳大帝,还特么像模像样的盖着阴司鬼府的公章。


这谁玩我呢?什么时候了,还跟老子开这种玩笑。我苦笑着摇摇头,随手就把这份委任状丢尽了纸篓里。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一看是宋董事长打来的内线,我赶紧接起来道:“董事长,有何吩咐。”


那边道:“小郑,你来一下。”啪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我赶紧捻灭了烟头,简单整理了一下着装,拿了一个本子就向斜对门的董事长办公室走去。这公家单位的领导,办公室门是不挂牌子的,不是内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办公室。


作为秘书的我,也担负着为领导挡驾的功能。而我和董事长之间有着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譬如说,如果有人敲他的门,他就会知道一定是下属或者公司以外的人。而我却可以直接推门而入。


推门而入并不是一种权力的象征,而只意味着,我要随时到领导的办公室去为其服务。


我轻手轻脚地泡了一杯茶放在他的右手边,就静静地站在宋董的大班桌前,打开本子作记录状。


他呷一口茶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道:“今天市里有个会,您要发言,稿子昨晚我已经给您放在桌子上了,这个会期是一天,所以,别的事都推掉了。”


“嗯,好的,帮我叫车!”他不怒而威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道:“还有,今天我想请个假,我车子坏了,得去送修······”


他一边梳着几根屈指可数的头发,一边爽朗地大笑道:“哈哈,今天我一整天不在,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之后,我又帮他添了茶,就退了出来,打电话给司机班叫了车,就准备出门去修车。


一起身,却发现一张字条躺在椅子下面,我顺手捡起来一看,上面写道:24日早9:00整,带上枪,豪园国际酒店顶层圆形咖啡厅见。署名是:白化。


这张字条本来我可以不理,可是这字条里明确提到了“枪”,我不得不重视。我不由得想起了昨晚诡异的事件······


我再三考虑后决定去赴约,抬手看了一下表,还好按照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十分钟。可是我的车子开出去实在丢人。就打电话给司机班,叫了一辆帕萨特,并特意嘱咐,不要司机。


于是,我在领导开会走后,背起一个黑色的小提琴盒子,走下了楼。


走下楼后,门口的保安还是昨晚那个人,这时候倒是挺精神的。他一见我就打招呼道:“哥,出去啊。”


我调侃地说:“你小子睡好了吧?”


他挠了挠头道:“哥,有啥事儿你尽管吩咐,可千万别跟我们队长说啊,他要是知道了我上夜班睡觉非扣我工资不可!”


我底气十足地说:“去,给你哥看看车来了没?”


他答应一声,欢快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汽车的哔哔声,我走出大楼,把小提琴盒子放在后座上。司机下了车,把驾驶室让出来,笑呵呵地指着小提琴盒子道:“郑秘,你还有这雅兴啊?”


我一屁股坐进驾驶室,对他说:“给女朋友买的,她就好这个!”说着砰一声关上了车门。开着帕萨特扬长而去。


我一边开车一边带上蓝牙耳机,给贺天蓉拨通了电话。


“喂,天蓉啊,你相信我吗?”


“亲爱的,你怎么这么说啊。”


“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


“嗯,我相信你!我会永远相信你!”


“好,你要是相信我,就什么都不要问,只听我说,按照我说的去做,好吗?因为,我没时间解释。”


“嗯,你说。”


“现在,就是此刻,赶紧收拾东西搬到你姐姐家里去住!”


“可是,可这是为什么?”


我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因为我不能再给她脆弱的内心增加任何负担,我只希望我这一去能够平安归来,然后再一起过我们平凡的小日子。

我开着帕萨特风驰电掣般地来到了豪远国际大酒店。


但我没有把车子停到正门,而是先在对面另一座高层建筑的免费车场停下。我坐在车里带上半指作战手套,在小腿的套子里插上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军刺,蹬上一双黑色的陆战靴。然后,摸了一下插在腋下的手枪,戴上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和一副暴龙偏光镜。


这里也是一家酒店,高度比豪园还要高些,我背着小提琴盒子,走进大厅在前台开了一间顶层的客房。开门进房后,我直奔窗户,站在窗边遥望了一下对面的豪园国际大酒店。


我点了支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看来,小哥儿我还是宝刀未老啊,这角度真是绝了!我掐掉烟蒂,开始组装藏在小提琴盒子里的狙击枪,这就是昨晚出现在我车后座上的那把造型诡异的枪。


枪身上刻满了奇怪的花纹,我曾在凤山修道,知道这都是些符咒之类的东西。可惜,我根本看不懂,当年师傅只教我背诵《道德经》,还说那些符箓、咒语之类的都是雕虫小技。


现在看来,玄之又玄的《道德经》一个字儿都不懂,而这些所谓的“雕虫小技”也压根儿不会,可以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催的修道之人了吧,就连看相、风水之类骗人的东西也不会。


但枪我熟,甭管啥枪到我手里就自带的瞄准镜,最重要的是一款从电脑城淘来的手机遥控装置。得听话。我熟练地组装了这支奇特得有点儿像中世纪欧洲贵族打猎的鸟枪。然后安装了我


我掏出手机设置了一遍,空枪试了试,各部件机构性能稳定,击发有力。然后,我掏出一支提前准备好的空芯铅笔,在那里面放了一根三棱针,然后把这个简易的装置款款地塞进了枪管里。


此后,我端着枪在狙击镜里瞄了瞄对面的豪园国际酒店咖啡厅,用支架把枪固定好。最后,在枪膛里装了一粒空包弹,卡拉一声上了膛。


大功告成!


我拍拍手,点了支烟。下楼把帕萨特开到了对面的豪园国际大酒店,下车后把钥匙和一百块小费交给保安。径自走进了酒店。


乘电梯来到咖啡厅,一进门,我环顾一下,一个靠窗的角落里一个身材瘦削而高大的人向我招手。我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


坐定后,我歪头看了一眼对面高层建筑的窗户,习惯性地用右手抹一把脸,看着他说:“白化?”


他点点头。那张脸跟白化这个名字非常配,脸刷白刷白的,在屋子里也带着一副巨大的墨镜,不会笑,很容易让人想起杀手之类的职业。


“聘书收到了吗?”他冷冷地说。


一听到聘书我不禁哑然失笑,心想,擦,东岳大帝请我当探长,还特么是中校!?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相信?”那声音和脸一样,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我仔细地看了看他,习惯性地抹一把脸道:“先不说这个,昨晚上是你装鬼吓人的,对吗?”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说,昨晚我碰到的那个白脸交警的确是他,而他并不是如我说的那样装鬼吓人。


我点了一支烟,又掏了一支丢过去,自顾自地点起来,很牛逼地吐一口烟圈调侃道:“你真白呀!”


显然他对我的这种态度很不满意,大白脸开始变得扭曲起来,一股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我在山上修道的时候,虽然没有学得什么实用的法术,但对阴阳、吐纳之类的内功修为颇有心得,万事万物皆须达到阴阳平衡才能生生不息,至阴至阳之物,包括人在内,都是极为恐怖的现象。


我不禁轻声咳嗽了一下,补充道:“白了好,白了好,白色象征纯洁······”


面对我无厘头的回答,那人表情竟缓和了下来说:“我天生白化病,须发皆白,眼睛受不得强光,我又姓白,所以父母取名白化。”


心想,这哥们儿的爹妈倒是省事儿,白化病姓白叫白化,艾滋病姓艾的难道要叫艾滋?况且,小哥儿我也没问您老的身世啊。想到这里,我又想笑,但忍住了。


转而客气道:“幸会,幸会!”


“聘书收到了吗?”这家伙还挺执着呢。不过小哥儿我不想当什么华北区总探长,你还能把我怎样,你姓白就是白无常啊。好歹小哥儿我也是特种兵和修者双重身份的人,会相信你的鬼话么?还东岳大帝给俺发聘书,哄鬼呢?!


我心里那么想,嘴上却说:“小弟才疏学浅,不堪重任啊。况且,我只是一个小机关里的秘书,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小弟我手无缚鸡之力,干不了辣么高级的活儿······”


这几年在机关里,我学会了许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这么一搪塞,想必这大白脸就要作难了吧。


但我怎么也没有料到,他做事的风格竟然如此另类,简直就像是后现代派艺术大师的杰作!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啤酒瓶子,冷不防地朝我脑袋上咣叽就是一下子!


那酒瓶子从我天灵盖敲下来的时候,直接碎成粉末,大小不一的玻璃渣子弄了我一头一脸。


我当时彻底就傻掉了,不带这么玩的吧,小子,看上去道貌岸然,没想到你一肚子男盗女娼啊,还玩起了出其不意?擦!


要是搁以前,老子早特么出手了。可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愣愣地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个侍者走过来战战兢兢地说:“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摆摆手赶走了他。


“手无缚鸡之力?你骗谁!”白化突然把一张大白脸凑到我面前来,恶狠狠地说。


我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等着看他下一步怎么说。


白化坐下来,继续道:“那是个啤酒瓶子,一般人来那么一下子早就血流如注了,就是特种兵训练硬气功也得做好充分的准备。可是,我冷不防地敲了你,你却丁点儿事情都没有!”


我用手掸了掸头顶的玻璃渣子道:“那又怎样?”


他阴鸷的脸上变得异常扭曲起来,从他身上发出的森森冷气让人忍不住打颤。


他一下子把双手撑在桌子上,上身俯压下来看着我说:“你若是普通人,怎会有如此浑厚的内力!?”


尼玛,这小子果然是个行动派,单单是为了揭穿我“手无缚鸡之力”的谎言,竟然冷不丁拿瓶子砸我!


想到这里,我怒上心头,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也恶狠狠地说:“马勒戈壁的,敢拿瓶子抡我,信不信我捏碎你的淡淡!”


他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说:“看看,你终于露出你的本性了!”说着,他掰开了我抓着衣领的手,往靠背上一仰。


啄了一口啤酒很有信心地说:“郑奕邪,你的底细我全清楚。你曾在凤山太虚道人处修行,之后又参军,成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直到现在,在那些西南毒贩的口中,你是那杀人不眨眼的阎罗王!我说的没错吧?”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一惊,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我这么多秘密。我习惯性的抹一把脸说:“白先生,你是在讲故事吗?士兵突击?我不会相信你的!”


“你必须接受任命,因为你别无选择!”口气不容置疑。


小哥儿我最不喜欢别人威胁,右手一伸,拇指就扣住了他的颈动脉,警告他:“谁也别想威胁我,谁,也别想打破我平静的生活!”


然而,我右手传来一阵彻骨的寒冷,让我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他冷笑着说:“郑先生果然好手段,就您这一招,若是换了别人怕早已经命丧黄泉了吧?”


我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接受任命,做一名阴探,狙魂者!”他紧接着回到道。


“休想!”我毫不让步。


他盯着我三秒钟,笑容慢慢地浮现在脸上,双手拍了拍掌。


我正纳闷的时候,身后一个熟悉而甜美的声音出现了:“奕邪!”


我一转身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不是我的心肝宝贝贺天蓉吗?这个大白脸竟然拿我的女友来威胁我,更令我吃惊的是,我明明提前安排贺天蓉转移,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克制着怒气,压低声音道:“你特么到底要干什么?”


我话音刚落,贺天蓉已经走了过来,像平常一样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的人。


我没好气地说:“不是让你搬到你姐家的吗?为什么不听话!”


见我生气,贺天蓉撅着小嘴儿说:“我听了啊,我带着行李刚下楼,你的朋友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他们说你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是什么好地方你快告诉我啊!”


我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儿,心里一阵难受,白了她一眼道:“阴曹地府!”


她一下子就呆在了那里,大概她也察觉出来,我们这里的气氛不同寻常。


面对贺天蓉的惊讶,白化挤出一副难看的笑容道:“贺小姐,我们请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喜事!”


“哦?是吗?”她在我身旁坐下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而我则一眼不发,低头开始玩手机。


白化继续说:“当然了,你男朋友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我们要给他介绍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


贺天蓉一下子就兴奋起来,趴在我身上崇拜地看着我。她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女人,很容易相信人。


而我现在根本就没法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头专心地玩手机。她好奇地说:“奕邪,你怎么还玩手机啊,你到底在玩什么啊?年薪百万的工作,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呢?哎,你别玩了嘛,就这个打枪的手游,有什么好玩的啊!”


她话音未落,我食指在手机屏幕上果断的一点,我隐藏在对面楼房间里的狙击枪击发了,一颗钢针准确地插入了对座白化的脖子,他扑通一声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我低喝一声:“走!”拉起贺天蓉就往外奔。


那个穿西装戴黑墨镜的大汉挡住了去路,我左腿一抬,拔出了插在小腿上的军刺,反手而握,刷一下就抹了那人的脖子。


贺天蓉惊叫一声,“你杀人了!”


我顾不上解释,拉着她拼命地奔跑,快速逃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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